
一个月前,我做了一个关于环境污染的报导,也因此认识了家住Sungai Buluh的 高太。高太向我们投诉说,她家后面的一间手套制造厂排放大量废气和废水,污染了他们的居住环境,威胁了他们的健康。
高太说,该地区的空气严重受到污染。结果,他们晒在外头的衣物,停放在屋前的轿车都布满黑色尘粒,真叫他们头痛!为了防止黑色尘粒飘进屋里,高家两年来不敢开窗。高太最受不了的是那工厂24小时操作,噪音让人听了心烦,夜间还不时发出爆炸声,把他们从睡梦中震醒,以为发生火患。
在我做的第一集报导中,我们一一陈述了当地居民所面对的问题,尽管厂家却不愿意接受我们电视台的面访,但我还是得到县市议会和环境局官员针对这个问题的回应。
一个月之后,当地居民再向我们投诉,那里的环境污染问题,依然没有获得解决。心有不满的居民协会代表决定召开记者会,邀各大媒体记者前来采访。不只这样,居民还提前放了两条鱼到河里去,来测量河水受污染的程度。
当天,在所有记者朋友的见证下,居民协会代表从河中捞起两条死鱼,顿时镁光灯闪个不停。随后,40多个居民还到该塑胶手套制造厂前,高举大字报和平情愿,希望透过媒体向厂家施压。
隔天,各大媒体都报导了居民的和平纠察行动,一场厂家和居民展开的拉锯战因而展开。看热闹的阅听人一时还真搞不懂谁是谁非。
随着各大报章大势报导这个课题后,该厂委任的公关公司突然主动联络我们,表示愿意安排我们进厂采访和进行拍摄工作。
进厂采访过程中,我发现厂方自一月中接到环境局的指示信后,确实已经做了各种措施,包括采用了更亲环境的木削作为燃料、采用烟尘密度侦察器以及调整燃料流进熔炉的速度,以减少燃烧不完的尘粒排出烟囱。另外,他们还在十二条生产线的其中两条,试验性安装隔音防护围栏,以减低噪音。

或许,该塑胶手套制造厂在2001年设厂时,根本没有想到塑胶产品的需求量会在这些年来急速成长。近年来SARS的袭击和爱滋病在全球迅速蔓延,导致一些厂家最初构造的排污系统,防噪音设备等等都无法负荷直线上冲的生产量。
目前,面对居民的抗议,厂家有的是钱,根本不怕花钱提升防污设备。但是他们根本不能承担暂停生产线所会面对的巨大亏损。面对环境局加强防污设备的额外要求,他们都愿意给予配合。
追根究底,问题的症结在于工业区和住宅区之间没有足够的缓冲区。所以,不管厂家如何加强他们的防污措施,居民还是难以摆脱污染物废渣的影响。
该工厂管理层不断强调,他们并没有越界,他们只是在私人土地上设厂。缓冲区不足是地方政府的责任,居民和厂家都是受害者。
“我们知道250米的缓冲区的要求,但是目前我们不能做什么了,因为我们的工厂事实上和民宅只相隔一条小河。我们只能说我们的工厂是建在我们拥有的工业地上。”该厂的法律事务经理这样告诉我。
我们也从环境局那儿得知这家工厂已经委任了独立研究所就废水和尘粒做过试验,试验结果也显示污染水平符合环境局规定的标准。换句话说,厂家完全遵循1978年空气杂质和环境素质条章的要求。
而雪州环境发展委员会主席Datuk 庄祷融也无奈的告诉我,事实上雪州有许多工厂也同样面对缓冲区不足的问题。但是,庄祷融强调,根据环境局的指南条例,设立足够的缓冲区,应该由厂家自己来负责。
“这个缓冲区就在你工厂自己的地里面,不能够说缓冲区用我的地一半,公路一半,或用人民的住宅区一半,不可以,要自己的。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话,你就不能够做咯!” Datuk 庄祷融这么强调。
此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我们所担心的是,县市议会和环境局设定的指南根本没有法律的约束力,财势雄厚的厂家可以象征性听取他们的意见, 但是有限的土地上,他们根本无法承担起环境保护方面所要求的缓冲区范围呀!
县市议会和环境局如果暂时不批准他们的营运执照的话,厂家甚至可以直接到财政部或国际贸易及消费部去投诉。大马政府也希望各项投资蓬勃发展,通常都不会眼睁睁看着重大投资流产,唯有暂时把环境保护指南搁在一旁,让厂家先起厂,将来出现问题时,再来想办法解决。
目前工业区在缺乏发展指南和工业种类严格规划的情况下,大家各自为政,在自家土地范围内大展宏图。
比如说在同一个工业区,鱼丸厂竟然和铁门制造厂毗邻。虽然一样是小型工业,一样拥有合法执照,一样是建在工业地,但是却引发一箩筐的问题。铁门制造厂的粉末飞到鱼丸上,鱼丸厂的污水流进铁门厂,两家厂互相指责,无法和平共处。地方政府也念在两家厂都得到县市议会的合法经营执照,不只该如何面对厂家之间的纷争。
我想当局的当务之急是重新对重、轻或小型工业进行严谨的归类,尽可能让同一性质的工业聚集在一起,以及确保那些会产生噪音或空气污染的工业远离住宅区,避免污染环境和影响附近居民的健康。
最最重要的一环,还是尽快把指南制定成法令,以便强制要求厂家在私有工业地上建立足够的缓冲区,不然就不要批准设厂的申请。
如果当局还是凡是有商有量,工业执照核发要伸缩性处理的话,我非常担心,将来类似工业发展规划不周所衍生的种种问题还是会浮出台面。居民“有理说不清”的抗议或纠察行动,还会成为媒体记者追踪报导的新闻焦点。
我几乎可以预见,未来蒲种BOHOR村垃圾转运站一旦成立,媒体记者肯定又有得忙的了!因为谁都知道,那地点根本就不可能死出500米的缓冲区!城市规划与发展指南可跟可不跟,即使15万人再签名抗议也是枉然。





















今早的“爱—开唛无障碍”电台节目,主持人彪民和李璘穿针引线,让听众了解我国政治难民的处境和面对的问题。我发现,许多听众都很理性的讨论这个课题。
许多听众都认为,大马政府应该赐予这些政治难民基本的权利,包括让他们合法工作和受教育的权利。我觉得这就是社会良知,这就是对生命尊严、对“人”的公平关爱、理性关怀。我庆幸收听这个节目的听众都可以从细微处,看到大马政府处理难民问题的纰漏和不足点,勇敢提出看法,提出理性批评。
老实说,在我作这个报道的过程中,这个问题不只一次在我脑海中盘旋,这是相当敏感的一块。因为,如果真要从“维护人权”的角度来看,我们确实应该在确定他们的确在原生国面对政治或宗教迫害后,就应该基于无私的人道关怀,给予这些政治难民同等的保护。
但是,我们的政府却说,内阁需要更多时间去调查其他族群(CHIN, KAREN等)难民的身份和逃难背景,才决定该不该承认他们或暂时收留他们。换句话说,查明这些难民的来处后,大马政府将来也可能给予他们人道保护。
于是,我们只好专注报道政府原则上答应保护的Rohingya族难民群体所面对的生活困境,希望在这里居留了10多20年的约1万名Rohingya族难民真正得到政府的援助。大马Rohingya族人权组织主席的Zafar Ahmead告诉我们,过去一年来,他们还是经常被移民厅官员和警方逮捕、扣留,甚至把他们流放到边界地区,或遣送他们回国。
“我们将把他们(CHIN , KAREN等缅甸政治难民)流放到边界地区,过后就不再是我们的责任了,我们不需要基于人道主义,对这些不是我国公民的难民负责。但是如果联合国难民最高专员署(UNHCR)为他们注册,签发给他们难民证,把他们送到第三国家,我们会全力支持。”首相署部长DATUK SERI NAZRI的回应直截了当。



根据1982年的公民法,缅甸政府不承认Rohingya族为土著公民,造成Rohingya族成了无国籍民族。




逃到我国后,他们的生活并不好过。没有身份,导致这些难民必须躲躲藏藏,山头聚落卫生条件极差,他们的患病率非常高。





